研究大脑与修证佛法

各位师兄好。我对佛教的兴趣，说来是由来已久。但是我的专业是医学方面的，原来在国内学中医，后来在美国转向了神经科学（neuroscience）。所以如果要有一个题目的话，就是《研究大脑与修证佛法》。这个题目很大，我就把自己这方面的经历和兴趣大概总结一下。 我想跟大家讲的，是我作为一个神经科学研究者，对佛教修行的一些看法和体会，也许有些理解不一定对。我一开始对佛教的兴趣也纯粹是一种兴趣，就像刚才这位师兄分享的一样——禅宗在中国文化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，我又是学神经科学的，就想好好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我在国内的时候也接触过气功之类的东西，佛教气功也算一个方向，看过一些相关内容。后来在斯坦福湾区的时候，看了一些佛经，比如坛经，觉得非常有意思，一方面觉得很fascinating，给了很大的想象空间，但看到后来发现，现实和经典描绘的光辉景象还蛮遥远的。 慢慢地我意识到，佛教也许"读"是容易的，但真正要去"做"，是非常难的——要真正体会那种境界，要在自己身上出现效果，需要扎扎实实地去做。这是我的第一点体会：看得最多的书，大家可能都差不多，但从修行的角度，我也才刚刚开始，跟大家一样，都要走过这样一个过程。 我记得看过一些文化人写的关于禅宗的东西，总觉得有点隔靴搔痒，比如余秋雨写的那些，会觉得不像真正修行的人那样全身心投入。 另一方面，我觉得神经科学和佛学之间有很多可以结合的地方，像两个圆圈，是不同的领域，但有很多交叉。一方面，现代科学可以给佛学提供很多解释，比如今天师父提到的内观、境相体验等；从神经科学的角度看，我们所看到的东西其实都是虚幻、不真实的。为什么这么说呢？因为我在神经科学里研究的是电生理，专门研究神经系统的电现象，涉及大脑如何工作的本质问题。 我记得读研究生时，我导师专门研究老鼠的胡须——胡须怎么长出来、怎么处理信息，非常基础，一开始觉得没什么意思，后来发现老鼠胡须的功能其实和人的手一样，非常灵活精妙。把老鼠研究清楚了，人身上的很多东西也能搞清楚。电生理告诉我们，比如体感系统，痛觉怎么从皮肤传到脊髓再到大脑投射，中间有很多神经通路，但最终到我们脑子里，都是电信号，我们叫"动作电位"——不管你闻到什么、看到什么，到了高级层面，都是这么个东西。而且大脑每时每刻都处于大大小小的电活动之中，信号被处理，形成各种各样的环路。 但即便到了最高级的层面，我们的研究手段仍然很粗糙——做动物实验往往用电极记录，做人的实验只能做脑电图，很整体，就像从太空看地球，很多细节没法做，特别是像禅修或者意识这类东西，更没有具体的实验数据可以参考。所以神经科学关于意识的研究，可以说基本是空白的，有的也只是假说而已。 所以我觉得，佛法修学如此精妙、包罗万象，特别是修学体系如此丰富，也许自己去修才是唯一的路——特别是在心智和佛性方面能有所提升，那是唯一的途径。虽然科学家们研究做得很好，但在这方面，修行能达到的，是科学远远比不上的。这就是我的分享。 （现场互动：有师兄反馈说很感恩科学家用自己的身心来践行佛法，并讨论了智能手表监测到禅修状态其实接近深度休息等话题，观陀提到未来也许可以推动一些禅修相关的科学研究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