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佛近四十年,我为什么选择静心学堂

观照

2026年7月11日

师兄们好,我先讲讲这次为什么会来。首先感恩佛陀,感恩导师,感恩定如法师,感恩净果师兄、净佳师兄,包括所有加拿大的师兄们——因为没有你们的发起,我今天不会在这里。 对纽约、对美国这边来讲,大家对正念这门课程都很欢喜,但我们一直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到真正的正念禅修,这是很多师兄不太理解的地方,甚至有一些师兄,会去外面找其他法师发起的禅修去学习,这也引起了一些争议,也会影响到其他师兄。所以说,今天难得有这样一次正念禅修的机会,我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一位,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去学习。这次趁着离加拿大不远,净果师兄、净佳师兄又都在联合会服务部工作,大家都在服务,所以这次一定要来学习,这是这次的缘起。 那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,是我皈依佛门已经四十多年了——你们可能没想到,四十多年前,我在浙江舟山普陀山的观音桥下皈依,我的法名叫观照。在我们那个年代、那个地方,几乎家家都拜阿弥陀佛。但对我来说,我当时并不是很"信"——我觉得供几个苹果、一串香蕉,就能求地位、求健康,这跟"交换"菩萨有什么区别?我供你,你就保佑我;我不供你,你就不保佑我——对这样的理解,我是有点不太认可的。 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遇到了一位老和尚——一见到他,我原本想说的话都不敢说了,也不敢随便动。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皈依,就这样"皈依"了,跟了这位师父将近十年。93年,我来到美国。来美国之前,师父跟我说:天下任你走,阿弥陀佛不能忘。到了美国,要先去当地的庙里拜一拜,亲近三宝。在唐人街的时候,我找了一个庙,什么都没做,先去拜——结果一看,天哪,这哪是庙啊,跟一个家里供的菩萨一样简陋。我去吃了一顿"热闹饭",从此就没再去。因为我算了一笔账,这样来回一次要一个多小时,一趟来回就是两三个小时,我两部《地藏经》都念完了,不如自己在家念。 所以在这样的传统佛教文化氛围中,我后来找到了一位普陀山来的、我们原来就熟悉的师父,跟了他将近三十年,是很传统的那种佛教修行——五堂功课,敲打念唱我都会,所有的赞偈、经文,法华经、金刚经、地藏经,我都很熟悉,这在我们那个圈子已经很普遍了。但我总感觉,佛法应该可以更好。 有一件很可笑的事:我家里唯一一个不信佛的人是我姐姐,她相信"眼见为实"。有一天她跟我说,她找到一个平台,说很适合我,还说有个"济群导师"。我说,你知道吗?"末法年代,邪师说法如恒河沙",这是佛经里说的,不是我说的——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跟我推荐?不过她终于愿意接触一个佛教平台,我也很赞叹她能"进去"了解,但问题是,这是不是真的,我要自己去查证。 我查了以后才知道,济群法师是佛学院很早期的出家人,出家路线非常纯正、正规。我看了课程内容,唯一让我有点不太认同的是关于"菩提道次第"的部分,其他的,凭我这几十年学佛的经验,都觉得导师在为我们开辟一条"成佛之道"——特别是为在家居士开了一条很好的路。 那时候我姐姐生病,一位辅导员来看她,我在床上躺着起不来,但不想让姐姐知道我的状况,后来这位传灯的师兄告诉我,纽约又要开第三班了,你可以去读书会听听——因为是姐姐的关系,我就去了。老实说,第一次去美国的读书会,我并没有被打动,因为大家讲的太"散"了,没有紧扣佛法,东拉西扯,我去了一次就没再去。后来听说预修班要开始了,可以"破格"加入,辅导员跟我联系,我想着姐姐也在学,我也去了解一下,就进去了。 学习之后,我感觉这对我来说是个很不一样的平台,尤其对我们美国这边来说,这样的修学模式非常好,这一点我是认可的。学了一段时间,到了《道次第》部分时,我其实是抱着一种"试一试"的心态——如果学了不怎么样,我就不学了。当时我们学的是道次第的基础,把整个《菩提道次第略论》的传承脉络讲得清清楚楚,我一听就觉得,这个论著来自非常正规的传承。之所以有人对"道次第"这套体系有疑问,我凭自己几十年学习大乘佛教的经验判断——这不是"论"本身的问题,是"谁在传播这部论"的问题,这是关键。而今天,济群法师已经把这部论讲了一年多,讲的每一篇文章都让人心服口服,这也让我想到——虽然几十年来我也一直"追着法师问法",但结果得到的都是碎片化的东西,东一点、西一点,没办法把佛法的"体、相、用"这一整套连贯地讲清楚。 所以那时候我就感觉,这个东西很好,我要学下去。后来北美这边要开班了,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选择——如果只是继续三级修学,凭我几十年的经历基础,学起来是比较轻松的,我个人没有问题;但对北美来说,我又觉得这么好的文化,如果我已经受了菩萨戒,能不能真正在这个娑婆世界里去利益众生、走菩萨道呢?就像《法华经》里讲的,要笃信菩萨道。于是北美开会(筹备)的时候,我就去了。 回来之后,我做了一个人生的重大选择——因为我已经快七十岁了,学修(三级修学)已经将近五年。之前我曾经给自己定了一个功课,因为这么多年,我一直想出家——因为过去我理解,整个佛法体系是为出家人开放的,我们在家人只能多听一点、细听一点,我很想在法上有一个系统的学习,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家,但出家的因缘、条件我又不具备。所以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"替代方案":人生再来十年,我七十多岁了,这十年,我还拜得动、念得动,我设定了自己的功课——要念一千部《法华经》,要抄一部《法华经》,要一字一拜地拜一部《法华经》,这十年的课程我都已经设定好了,准备去完成。 结果,来了这个三级修学平台,把我原本的计划打乱了——我发现,如果真的投入做义工,那些原定的计划就得先放一放。值不值得我去放呢?我想,那我就要把师父的一切都去了解清楚——包括他的老家,我都专程去过。真的,我全都去了,因为我想确认,这真的值得我放下原计划去做,否则我未来人生的路已经"定型"了,我只是暂时放一放,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抉择。 从见到导师那一刻起——说起来,我以前修过密宗,念过大悲咒、心咒,念过很多遍,也修过很多东西,禅宗也打坐过,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地用功过。诵经我可以拿着麦克风带领大家敲木鱼,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传统佛教圈子里,好像已经是个"人物"——参加国际论坛的时候,不管是哪个方丈、大法师,我都可以从容应对。其实如果我不进三级修学,我已经建立了自己一个"庞大的"圈子——虽然做的是善事,但那个"我"其实很强,因为走进庙里,人家会觉得,"Helen师兄来了,你很厉害"。做功课的时候,我可以;做功德主的时候,我可以;做义工的时候,我也可以,我以为自己是在"全身心付出",但其实不知不觉中,我已经跟师父建立了一种关系——这个"我",其实是在跟佛教建立一种"善缘",跟我最初皈依的初心,已经没有直接关系了。 我甚至跟师父一起吃饭,法师们吃什么,我也能一起吃。当我读到《道次第》里讲要"事师如佛"的时候,我彻底检视了自己:我跟法师们已经成了"哥们"、"朋友",做事的时候一心为他做,但我们之间的关系,已经没有了那种发自内心对三宝的"神圣感",因为我离得太近了。于是,我做了一件事——从此以后不再跟他一起吃饭了,我在外面吃,别人还怀疑我是不是跟师父有意见了,师兄怎么不进去了?我说,没事没事——很多人猜疑,因为我给自己设定了"要远离",因为我已经看清了自己。 我看到,自己是另一种"自我"没有真正放下——我以为自己已经在佛教里做了不少事,其实也只是"混"在里面的一个"我",一直没能真正看清自己。读了三级修学之后,我才发现,自己三十多年的修行,并没有真正改变生命品质——我在庙里的时候"风风火火",一回到家,立马"原形毕露",没有把经论里的道理真正用到生活当中,念的经,也只是"念"了而已。 而三级修学,让我感受到,每天在观察每一个当下——吃饭的时候、做事的时候,都能觉察到自己。我从这个地方才明白,原来修行、生命品质的改变,不是在"经"里,而是在每一个当下。所以我才发现,我以前那个圈子里的人对我的评判是错的——过去在庙里,别人说你这样做对、那样做不对,其实很多是在照顾你的面子,跟师父的关系、在庙里的地位,都会掺杂进去。而现在,我做事的时候,只是单纯地"做事",不带着评判、不求回报,只是在做不同的事情而已。所以我说,是三级修学让我看到了自己——为什么这几十年,从来没有人真正告诉过我这一点。 所以我非常感恩,后来我发心要把这么好的东西带回去,建立一个学堂,从中国回来,见了导师,做了全方位的了解、调查,确认值得去做,然后就把原来的计划先放一放——不是不好,是暂时先放一放。但在"放"的过程当中,其实我一点也没有离开过我原来想做的事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做经典里佛陀讲的事情。我以前认为的"修行",跟现在做的,其实是一体的。 去年我的辅导员跟我说,我做义工做得"太投入"了,把生活弄得有些"乱"——因为事情多了,本来我可以把自己安排得清清爽爽,念经念到哪里、心很静,做了义工之后,反而觉得心"乱"了,一度想回到原来的状态。后来在念经的过程中我又想到——我求"阿罗汉道"又有什么区别呢?为什么那么多菩萨在"行"的过程中会选择"入世"?把"大"的回向变成"小"的,那是不是又回到自己的"小"格局里去了?就是在这样一整个修行过程里,让自己彻底感受到——我已经这个年纪了,还能遇到这样一位导师、这样一个法门。 凭我这个年纪,英文又不好,我对社会又能有多大贡献呢?说起来,念了很多经、拜了很多佛,我真正对人类的实际贡献有多少?跟那些真正做出贡献的科学家相比,我们这种人有什么贡献?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,让我可以去利益大众、服务大众,哪怕是每一个点点滴滴,我都是在"利他"——这也是为我自己未来的人生路,铺下了一份份的福报资粮。所以,我们也不要把"成佛"这件事想得多么"高大上",只要做好每一个当下能做的事情,脚踏实地地走好每一步,这才是真实的我——虽然会有磕碰,但没有对立、也没有争胜之心。 如果说欢喜的话,我们今天做的这个义工,最大的"收获",就是通过我们的传播,让很多人改变了命运,改变了心态,这是我人生最高兴的价值所在——因为我个人的"社会价值"其实已经不大了(年纪大了),但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比我年轻,你们有更大的机会。而我这个机会,真的是来自导师的引领。我记得当初我亲自去见师父的时候,是去参加一次国际论坛,去了之后发现场面太"豪华"、太隆重了,我觉得这不是我要的,于是我直接去了导师所在的地方,想亲自见一见我们的导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见到他之后,我五体投地地跪下求皈依,师父说,不用皈依了,我说,师父,皈依不是每天都可以做的事吗,是您自己讲的,于是他就给我取了"观照"这个法名。 我跟你们说这么多,其实就是想说——我们做事的时候,是一种习性使然:以前的我,认为做事不是"对"就是"错",没有"差不多"这回事,不对就是不对。但我们承担了义工行、承担了这个"执事"(负责人)的角色之后——我现在也是执事长,遇到事情,该说的还是要说,不要因为怕伤和气就"把嘴巴捂起来",只要我们没有对立心,没有那种争胜之心,把事情看清楚、把自己在做什么想明白,去把它做好,哪怕做错了,这也是我们成长的过程,没关系。所以我说,义工行真的是我们最容易积累未来"菩提资粮"的宝藏之地。 啰嗦了这么多,时间也差不多了,就先分享到这里。